《这个世界没有神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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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翊一边哭一边还要坚持说:“他们都不记得我……我看着他们砸我的神像……烧我的神庙……我却不能阻止……”
其实姜翊试过去阻止,只是无一例外被骂得狗血淋头,还会被追着打。其实后来看着凡人们不再依靠神明,靠自己的双手创造美好生活,姜翊就已经释怀了。可当时受的委屈却是实打实的,现下醉意上头,便被无限放大。
“我去帮他们……可他们转过头,连句谢谢都还没来得及说,就不记得我是谁了……”
“明明我们刚刚还……相谈甚欢……可是眨眼功夫……他就问我是谁……”
“如果不是刚好在城中……躲雨……我都不敢……不敢住客栈……因为第二天……掌柜的会问……我怎么闯进他的客栈……还要我赔钱……可我明明给过钱了……”
“我去买东西……刚付了银子,对方找个钱的功夫就又让我付一次钱……还有人说我抢东西、偷东西……我解释……可他们都不听……”
唯有被世界遗忘,是姜翊强迫自己去习惯,却依然总是会为之伤神。她被当成过疯子、被骂神经病、被认作是小偷……她帮了他们,却被他们驱赶。她跟无数的人说过:“是我。”但得到的回答从来都是:“你谁啊?”以及防备的眼神。
“人间一点都不好……我不想再待在人间了……”
“陆儒,你说的人间一点都不好。”
姜翊一边说一边捶打着国师。
国师闭上眼睛,紧紧抱着姜翊,任由姜翊发泄。姜翊说的每一句话,都跟世界上最锋利的刀子一样,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,如同凌迟般,让他觉得连呼吸都是痛的,他的那颗心每跳动一下,他的疼痛就更多一分。
可他什么都做不了,什么也改变不了。他只能不停地说:“对不起,神主,对不起……”
他的神主是那么金贵的一个人,全神界都宠着她,她就是在那里站着都会有人主动去跟她打招呼,各殿神明都把她当眼珠子一样宝贝,会把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放在心上。
可偏偏到了人间就要受这种被所有人忽视、被所有人遗忘、好心无人在意、好意换不来感激,什么都没有做错却平白承受责骂和恶意。
都是他的错。
是他不该。
姜翊哭着哭着突然想起来自己的亲吻大业还没完成,她把眼泪全蹭在国师胸前的衣服上,抬起头,发现国师脖子上有个突起。
姜翊好奇地伸手去碰。
居然会动。
姜翊的手指也跟着动。
然后就被国师一把抓住。
国师说:“神主,别玩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国师的声音有些哑。
姜翊抽回手,不玩就不玩,整个人又靠在国师的胸膛上。
她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。
国师以为姜翊终于不闹腾了,累了,想睡觉了,就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顺着她的背,哄她睡觉。
哭了一阵,情绪消耗得有些大了,姜翊的眼皮越来越重,马上就要合上了。
突然,脑子闪过一道灵光,姜翊的困意被赶跑。她撑着国师的胸坐直,定定地看着国师。
国师两只手护在姜翊两侧,轻声问:“怎么了,神主?”
姜翊两只手按在国师的胸肌上,神情严肃,说:“亲我!”
国师两眼一黑,这事怎么还没过去!
国师坚定意志,不为所动,说:“不可以,神主。”
姜翊不动,也不说话,就这么看着他,然后眼睛开始冒水汽,泪珠无声地从眼角、睫毛掉下来,眼里全是委屈,可怜巴巴的。
怎么又哭了?
国师心疼地问:“神主哪里不舒服?哪里觉得委屈了?告诉我,好不好?”
他拿出丝绸帕子擦去姜翊脸上的泪水,可是越擦越多。
姜翊哽咽着说:“你不亲我!”
一句一句地控诉:“你不许我去找别人!”
“你还抓我手!”
“疼!”
“很疼!”
姜翊强调。
国师拿过姜翊的手,手腕上果然有道红痕。
“对不起,神主。”
“你只会说对不起!”姜翊吼道。
“我要你亲我!”
他真想就这么不管不顾地亲下去,含住那诱人的、香甜的、温热的粉色双唇。可他不能,那是对姜翊的不尊重,他不能在姜翊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对姜翊做这样的事。
姜翊觉得很不理解,问:“你为什么不肯亲我?可又趁我闭着眼睛的时候偷偷亲我!你分明是想亲我的!”
冲动是魔鬼,人是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的。
国师现在深刻地认识到这个道理。
国师叹气,说:“神主,亲吻是一件很亲密的事情,是、是爱人之间才能做的事情,其他人是不能做的。”
“爱人?”姜翊混沌的脑子无法理解这么高深的词汇,“什么是爱人?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吗?那我们是爱人啊!”
“不是,是两个相爱的人才叫爱人,不是随便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就可以是爱人的。”国师解释说。
“相爱?”姜翊的眼睛里写着迷惑。
国师耐心地讲给他的神主听:“相爱就是一见到对方就会很欣喜,只要对方在身边,无论做什么都会觉得无比幸福,可只要分开,就会难过,想念对方,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着对方,会想对方过得好不好,会想天冷了对方有没有记得添衣服,今天有没有吃饭,饭菜合不合胃口……就算不在对方身边,也会希望对方能开心快乐。想要保护对方,不想对方受到任何伤害。”
姜翊仔细比对国师说的那些事情,发现自己对他就是这样,那……
姜翊问:“你爱我吗?”
“嗯?”国师冷不丁地被问懵了。
姜翊眼睛发亮,说:“我爱你!你爱我吗?”
国师被姜翊突如其来的告白砸晕了,眼神发直。他甚至开始在想,他是不是醉得出现幻听了,他怎么听到了神主说爱他?
神主?爱他?
他从来没有想过姜翊会爱他,毕竟姜翊可能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姜翊伸手在他眼前晃,发现他的眼珠子一动都不动,好奇怪,他这是怎么了?
算了,不管了,她的神使应该也是爱她的,那他们就可以亲吻啦!
姜翊准备自己动手。
姜翊的手攀上国师的肩膀,用力,对着国师的嘴巴撞过去。
在姜翊动的那一瞬间,国师就回过神来,在酿成大祸之前把姜翊摁住。
姜翊不满,怒斥: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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